沿河在芹湖北边,离反动据点卢家庄只有10多里地。
驻扎在如皋卢家庄的国民党保卫团100多人,他们听说如泰红军攻克了申家埭,击毙了周松平,立即倾巢出动,经芹湖向沿河庄扑来。并联系古溪的国民党军队,想趁红军在沿河庄立足未稳时,一举聚歼。
10月11日,如泰工农红军到达沿河庄,很快得到卢家庄群众送来的情报:敌保卫团已经出动,离沿河不远了。
王玉文即与韩铁心、于咸等同志开会商量:
打,还是不打?
打,很容易被敌人两面夹攻,包了饺子。
不打吧,红军跑到哪里,敌人就会跟到哪里,后患无穷。
反正要打,何时为宜?
三人意见一致:晚打不如早打,早打不如现在就打!
原因有三:
一是红军虽然人数不多,但刚刚打了胜仗,士气旺盛。气可鼓而不可泄,须趁势而上。
二是国民党的兵虽人多势众,武器也好,但是卢家庄的国民党保卫团一向骄气十足,且纪律松散。
三是按照卢家庄保卫团前进的速度,肯定先到,而路途较远的古溪敌军应该不会准时到达。
怎么打?三人意见一致:
迎前到沿河口伏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同时派出小股部队去阻击古溪方向之敌。
部署就绪后,卢家庄保卫团果然慢吞吞地向沿河口走来。他们无论如何没有料到,如泰工农红军已经到了沿河庄,又回过头来伏击。过去,红军游击队都是被追着打的,避之犹恐不及。
卢家庄保卫团刚进入红军伏击圈,一声令下,红军指战员一齐开火,走在前面的顷刻倒下一大片,走在后面的吓得纷纷往回逃,沿途丢下不少枪支弹药和尸首。真没有想到这帮乌合之众这么不经打,一触即溃!
再说古溪方面来的敌军,听到密集的枪炮声,不知虚实,吓得半途缩回窝巢。知道古溪敌军不会与卢家庄保卫团同时到,真还没有想到他们根本不敢正面较量。
此后,韩铁心参与指挥了在如泰地区一系列战斗。10月21日下午,如泰工农红军进攻黄桥,激战三小时之久,因敌人死守城池而撤出战斗。10月25日,又在挖尺沟与敌遭遇,红军安全突围,但刁守善不幸牺牲。
11月,中央军委和江苏省委派中央苏区干部薛衡竟到如泰地区,对红军进行整编,扩建为大队,设立军事委员会、士兵委员会,随后,红军夜袭马家坪、奔击小马桥、血战野吴庄……
1929年12月,韩铁心出席了通海如泰地区6县县委书记会议,听取了中共六届二中全会精神的传达。会后,韩铁心回如皋贯彻落实。他曾到如皋东乡江家园向县委委员叶胥朝传达。并在江家园支部会上作政治报告,指示他们成立赤卫队,向海边发展,组织渔民武装,加强对海盗的争取工作。
此时,王玉文已被抽调到上海刚成立的红十四军交通办事处工作,或者说是去筹建红十四军驻沪办事处。
至1929年底,通海如泰地区的红军游击队和农民自卫武装已经发展到2000多人。
同年冬,敌人组织南通、海门、如皋、泰兴、泰县和靖江6县的反动武装,向红军发动了“包剿”。
如泰工农红军预先获得情报,跳出敌人的包围圈。
国民党新任如皋县长刘昌言在黄家市一带抓不到红军游击队,就捕去农民40多人,多数沿途加以杀害。
为了反击国民党的凶残气焰,如泰工农红军决定攻打黄桥以北的顾高庄。
1930年1月18日夜,如泰工农红军大队长薛衡竟派精干的指战员组成一个突击班,换上精良武器,带足弹药,先突至敌据点,将哨兵击毙。
接着,韩铁心率如泰红军主力部队从四周扑向据点,突击班战士首先冲进据点。企图顽抗的敌军见红军人多势强,只好乖乖地放下武器当俘虏。
整个战斗不到1小时,共俘敌40多人,缴获步枪38支,红军无一伤亡。
攻打顾高庄获胜后,稍作休整,韩铁心和薛衡竟决定向东进攻老户庄和高家庄。
老户庄是大地主张符秋的巢穴,驻有县警队一个中队和保卫团,旁边的高家庄也有保卫团。两庄遥相呼应。
2月9日,国民党“清乡”督查队到高家庄搜捕共产党干部及群众8人。韩铁心、薛衡竟闻讯后立即组织截击,击溃敌军,救出被捕人员。
随即又乘胜打下刘家渡,将当地土豪开设的“大丰公粮行”的粮食及官盐栈的官盐,分给附近的农民。
这时,老户庄张符秋率保卫团,伙同县警队向高家庄袭来。
如泰工农红军也正在向老户庄进发。
这是一场遭遇战。
双方一交火,韩铁心就明显感到敌强我弱。
撤退已经来不及了,只有硬着头皮上。
这仗比较难打:人没有敌人多,枪也没有敌人好,关键是子弹也有限。韩铁心一面指挥部队占据房屋、田埂、树木等有利地形,要求大家看准了再开枪;一面从战士手中接过一把步枪,主要打敌人当官的。
这一招果然有效。只要敌人阵地上有指挥的人出现,韩铁心基本上就是一枪一个。另外,冲锋在前的敌人,也成了他的枪下鬼。
自然,战斗在前沿的韩铁心也成了敌人重点打击的对象,他身中数弹仍带伤坚持指挥。
这样打下去,如果敌人增援部队来了,将十分不利。于是,韩铁心考虑“变阵”。他安排一个尖刀班突然从敌人侧旁打过去……
主阵地加强火力顶住。
敌人忽遭旁敲侧击,不知虚实,怕被包围了,只得撤兵,退回老户庄去。
这是韩铁心参加和指挥的最后一次战斗。
战斗结束后,韩铁心才感到腿脚钻心的痛。他的小腿被打穿了一个窟窿,已经不能跑了,闻讯而来的薛衡竟和于咸等人立即把他安排至江安治疗。
后因伤势过重,组织上把韩铁心送去上海救治。
在受伤后,韩铁心就把于咸叫到身边嘱咐:
在上级任命新的县委书记前,先把县委工作重担挑起来。
要协助大队长薛衡竟及新来的负责政治工作的黎昌圣(黎时中),抓好如泰工农红军。
王玉文在上海负责筹建红十四军交通办事处,泰兴县委军事委员戴奎又牺牲了,要多关心和支持泰兴方面的工作……
一切联系妥当,于咸和几个同志把韩铁心藏到一条运猪的驳船上,从张黄港过江去上海。王玉文已在上海安排好韩铁心去宝隆医院医治。
在医院治疗之初,王玉文还常来看望他,告诉他红十四军领导干部是如何过江去如泰地区的,何昆率领的正规红军部队是怎样打仗的……
韩铁心听了非常高兴,恨不得赶紧治好伤,跨过大江去,与红十四军将士们协同作战。
不久,王玉文也回如泰地区了。韩铁心还是请照料他的小范打听如泰地区的情况。当他听到4月初红十四军正式成立的消息时,激动得热泪盈眶,感到十分欣慰。他觉得,前一阶段组建如泰工农红军的艰辛努力没有白费。就像一个老农,春天播下种子,洒下汗水,终于看到禾苗出土了。此时,韩铁心心里真想念过去与王玉文、于咸他们一起并肩战斗的日子。
伤情不像韩铁心自己先前认为的那么简单、乐观,从医生的治疗方案,以及来看望的同志与自己的议论中,韩铁心感觉到伤得不轻,且伤口已经恶化,自知已无生望。于是,韩铁心向精心照料自己的小范口述遗言:“要效忠于共,报国利民,再接再厉,战斗勿懈!”
在韩铁心处于半昏迷状态时,在旁边的人还能听到他在低声地吟唱着《国际歌》:“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1930年5月23日,正是如皋西南乡高沙土上迎春花盛开时,韩铁心与世长辞,时年25岁。
龙游河波光粼粼,芦苇丛依旧碧绿。这河畔漫野的迎春花的黄色花瓣间,竟有着殷红的血色花蕊,那么坚定执著地簇拥着太阳和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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