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肆虐如皋纪略
发布时间:2018-09-08     


 

1938年3月18日,日军板垣师团饭冢旅团5000余人,由南通姚港附近登陆。当天,日军飞机轰炸如皋城,在北门投下数枚炸弹。次日下午1时,日军直入如皋城,如皋沦陷。

 

同日,日军侵占白蒲、丁堰。接着,以此为侵略基地,疯狂向全县推进、“扫荡”。

 

日军入侵后,司令部驻如皋城,在县境内共驻有1个大队,其中如皋城驻1个中队80余人;白蒲驻2~3个小队30余人(1940~1945年驻1个小队);丁堰驻100余人(1940~1945年驻1个小队30余人);林梓驻5人(后撤);磨头驻100人(1943年驻20余人),其中西河湾驻1个分队,七姓庄驻1个小队;石庄驻50余人(1938年);新生港、张黄港驻30人(1938年);搬经驻1个小队(1942年)。

 

日军每侵占一处,就构筑工事,组织伪维持会。伪维持会打着“保境安民”、“维持地方”的汉奸旗号,要百姓求苟安、当顺民,并积极配合日军进行政治上的“宣抚”,企图迷惑人民,维护日军侵略政策。并积极筹款募捐供应日军军需,强拉民伕替日军修筑工事,设立“慰安所”,强抓民女供日军官兵淫乐。

 

如皋沦陷的7年多(1938年3月~1945年9月)时间内,日军疯狂“扫荡”、“清乡”,恣意屠杀如皋人民。并通过推行伪化在政治上奴化如皋人民,在经济上或武力强抢,或通过日本“江商株式会社”(中国人称“江北公司”)巧取豪夺。如皋人民遭受了有史以来最深重的灾难,人员伤亡严重,财产损失巨大,社会经济遭到巨大破坏。战乱还造成大量灾民,许多群众倾家荡产,流离失所。

 

 

日军杀害无辜群众,手段极其残忍。

 

如城西大街蓝恒鞋店老板蓝裕平出城时被抓,被绑在树上毒打,后被割去头颅。

 

如城卖大饼的汪凤年出西门收账时被抓,日军点燃蜡烛烧其鼻子,并用钢板烧红贴在他身上,最后将其碎尸七块,扔在灰堆上。

 

如城木匠学徒桂儿因偷了一把日军马料黄豆充饥,被日军发现,日军先是用刺刀将其刺得鲜血淋漓,然后用糖粞涂在他身上,任其被蚂蚁活活叮死。

 

1938年5月3日,日军在薄刀池“扫荡”时,将张文、姜文伯、潘七、管和尚、顾门三等7人押到白蒲,强迫他们自己挖塘、挑水、打泥浆,然后将他们全部推下泥塘活活呛死。另一股日军抓到刘友才、刘应如、潘富3人,用机枪扫射,3人当场死亡。

 

1938年6月,正值蚕豆收获季节。一天,东门外农民王进忠进城挑粪,衣袋里装有田间劳动时拾到的4粒蚕豆,被城门口日军查出,被指为是中国兵的暗号,即向日军宣抚班班长横山震报告。横山随即下令各城门守备军警将身藏蚕豆的进城农民全部抓起来。各城门照此查捕了农民27人,交日宣抚班刑讯。后,除两人花钱保释,其余25人均被以“莫须有”罪名在南门外斗姆宫惨遭杀害。当时,由日军内田、竹内亲自行刑,先将遇害者两眼用布蒙住,然后剥光全身衣服,被日军当活靶,用军刀一一劈死。史称“蚕豆血案”。

 

1938年9月26日,驻如皋石庄镇的日军大西猛联队长、宫本中队长、笠原特务和竹村、小林、松井3个小队长,带领日、伪军警自五厢庵渡口至河东大石家庄扫荡。日军抓住农民顾伯达、潘生俊,强迫其撑渡船。当第二批五十多个日军全挤上船后,顾伯达、潘生俊暗中动作,将船弄翻,日军全都落水,淹死日军联队长、中队长、特务长、小队长和民政长5人,另有3名日本人受伤。敌人恼羞成怒,第二天到大石家庄一带疯狂报复,烧去87户民房300多间。烧死、杀死群众89人。当时拉伕30多人,为日军抬死尸与抢掠的物资到石庄镇,日军又杀害民伕18人。

 

1938年8月23日,日军出如皋城向西“扫荡”,夏家庄农民田久余夫妇二人各抱一个孩子向西逃,一个日本兵追来,用刺刀将田久余的肚子戳破,又在其5岁孩子的腰部猛刺一刀,田久余父子当场死亡。另一农民张达义刚打开门,就被日军用刀迎面砍死,日军冲进家中,在张达义妻子的两个乳房上各戳一刀,张妻当场惨死。高家庄农民顾德军(时年13岁),起早和父亲顾元高到田间掰玉米,听到枪声往家跑,看到伯伯顾元长肚皮被戳破,肠子流在外面,惨死在门前。父亲拉着他掉头逃跑跳入河中,日军追至河边开枪,顾元高被击中头部,当即死亡,顾德军被击中额角,拼命挣扎逃命。吉力庄农民戴顶富和徐宝山清早到河里捕鱼,被日军打死在水中。农民吴友才、陆德民推车上街卖猪,被日军枪击,吴友才腰部中弹,身上被刺37刀,陆德民被子弹击中咽喉,2人当场死亡。

 

1939年7月,3条里下河地区的木船,由丁堰东闸桥向石甸方向行驶,日军诬指这三条船是游击队的,将船上18名无辜群众绑架上岸,其中17人遇难于镇东三元宫旁,仅有1名女孩未被发觉而幸免。

 

1939年夏,国民党江苏保安四旅陈达五被日军青木部队抓住,日军用糖粞涂在陈的周身,并将其捆放在太阳下曝晒,唆使警犬撕咬,折磨至奄奄一息,后用军刀将其劈死。

 

同年夏,青木部队疯狂“扫荡”如西三星庙,将4名群众抓进城百般折磨。先用竹筷将十指绞断,再用火钳烧烙,最后被日军士兵当作活靶,乱刀劈死。

 

战争期间,许多妇女遭受日军奸淫。

 

1938年3月,日军宪兵队长崛内三郎等在一个略懂日语的汉奸献媚下,把西门章家祠的12名躲藏起来的扬帮妓女抓来,关在西门外一户人家,拍摄裸体照片并强奸。

 

伪维持会为迎合日军的兽欲,强抓民家姑娘,在长巷东尾的广雅楼设立“慰安所”供日军官兵肆意奸淫。

 

日军到磨头镇烧杀时,对妇女先奸后杀,连七十多岁的老太和八九岁的小女孩也无一幸免。大石家庄有20多个妇女被奸后再遭杀害。

 

日军在丁堰地区大肆屠杀、奸淫妇女,他们驱使爪牙强迫绑架民间妇女进“慰安所”供日军蹂躏,八年中,被绑进“慰安所”的妇女达五六十名之多。

 

抗战时期,有关战事与伤亡情况无法全面收集记载。抗战胜利后,如皋地处苏中解放区,国民党政府于1946年开展的抗战伤亡及财产损失调查不可能在如皋地区全民展开,更不可能形成全民的、可靠的统计数据。

 

从如皋市档案馆的馆藏资料中,我们发现了1975年2月南通地区革委会办公室编印的《日本军国主义对南通地区的侵略罪行和我地区抗日军民抗日斗争情况》,资料显示,“如皋在日军侵占期间被杀害的同胞共达2914人,43359人被绑票”。据相关老同志回忆,这份材料中的数据是1974年开展“批林批孔”运动时,为加强阶级教育组织全县普查所得。

 

2006年,各镇进行抗战损失调研,只查得人口直接伤亡839人,其中死亡737人(不含抗战时期如皋籍牺牲在本地和外地的烈士559人),伤100人(不含抗战时期如皋籍在本地和外地的伤残军人136人),失踪2人;间接伤亡253人,其中被俘捕22人,灾民1人,强征劳工230人。

 

由于年代久远,如今健在的当事人、知情人甚少,调研获得的数据较1975年2月南通地区革委会编印的资料上的数据存在较大差距是必然的。考虑到20世纪70年代距抗日战争只有30多年的时间,健在的亲历、亲闻者很多,而且当时群众的政治觉悟普遍较高,所以“2914”这个代表“直接亡”的数据是相对准确的,可以采信。

 

综上所述,如皋抗战时期直接亡2914人,直接伤100人(其中不包括抗战时期如皋籍在本地致残军人34人),失踪2人;间接伤亡246人,其中被俘捕22人,灾民1人,强征劳工223人。

 

 

日军肆虐,造成巨大财产损失。

 

(一)放火焚毁市镇、乡村,人民的财产遭受巨大损失

 

1938年3月19日,日军侵占如城的当天下午,纵火焚毁北门外将军庙一带的民房和如城有名的古建筑文峰阁。

 

日军侵占如城后,借口南门外大街狭窄,汽车难以开进,纵火烧南门,从吊桥一直烧到地藏庙,其中明崇祯12年建的大觉庙200多间房屋全被烧光。

 

1938年4月23日,日军将白蒲西薄刀池全部烧光。蒲西乡吴中元的老妈妈(时年70多岁)瘫痪3年,坐在猪圈门前,被活活烧死。

 

1938年4月30日,日军以喷火器烧毁东门、北门外沿河房屋。在北门外,计烧毁75家店面500多间房屋,在东门外,烧毁贴近城河街头的所有房屋。

 

1938年6月7日,日本侵略军100多人“扫荡”丁堰以东地区,至8月21日止,先后纵火7次,烧毁房屋187户2345间,杀死群众21人。

 

1938年6月18日,日军再次到薄刀池放火焚烧10多户人家,已被烧过的残物再受重创,化为灰烬。

 

1938年9月4日,四十多个日军到长庄乡大石家庄扫荡,烧毁162家300多间房屋。

 

1940年1月9日,日军烧毁东门外菩提舍庙宇1座,庙内唐代塑像等极珍贵的文物被付之一炬。

 

1942年8月13日,日军到水洞口烧毁村民草房109间、瓦房3间,破拆砖瓦房123间,受害群众45户。

 

日军宪兵队还对如皋地方知名人士的住宅进行搜索、破坏。百岁巷的沙倜周,曾在国民党中央任过职,他的住宅全部被烧光。冒家巷的沈卓吾,曾追随孙中山先生办过《中国晚报》,并出任孙中山奉安委员会秘书,日军把他家室内板壁敲下来当柴烧。如皋名贤沙元炳的家中被抄去书籍上万册,其中有唐人手抄佛经和宋版书等珍贵历史文物。

 

(二)大肆抢掠

 

日军进城的当天下午,就开始在如城的大街小巷挨家挨户搜索抢劫,整个如城,没有一家一店未遭日军的洗劫。其中大店面和大仓库更是派兵驻守。西门和北门的两家典当及恒大、恒昌、春生福、郭子记、福和等店铺损失惨重。泰来面粉厂堆栈的面粉被一抢而空。公裕栈一次被抢走面粉4万多袋、豆饼10万公斤、火腿2万只以及火油等,损失达20万余元。北门外公裕钱庄被抢走银元5000元。

 

1975年2月南通地区革委会办公室编印的《日本军国主义对南通地区的侵略罪行和我地区抗日军民抗日斗争情况》资料显示,“如皋县在七年半中被日军烧毁房屋20285间,被烧毁的粮食、衣服、家具、牲畜等生产、生活资料更是无法统计”,“被日伪抢劫的39572户,被绑票的43359人”。

 

据2006年调研,如皋沦陷7年半时间内财产损失情况如下:

 

1、土地220亩。

 

2、房屋5720间(其中瓦房1180间),庙宇7座,学校1所。

 

3、树木187棵。

 

4、耕牛39条,猪260头,羊40只,鸡206只,鸭9只。

 

5、粮食115621公斤。

 

6、民船36条,500吨位船1条,100吨位船5条,车蓬4台,油坊器具1套。

 

7、柜1只,桌子1张,席子1条,被子8条,象牙筷1把,干草5000公斤。

 

8、银元5024块,黄金8两,大鼓1只,花生油300公斤,皮花150公斤,食盐5000公斤,甲鱼2只,鱼25公斤,绑票赎金130.42万元,储备票(中储券)3万元。

 

从第2项房屋的损失情况可以看出,财产损失与人口伤亡存在类似情况,我们认为历史数据“被烧毁房屋20285间”是可以采信的,完全可以覆盖此次调研数据。由于历史数据的房屋损失没有具体区分瓦房与草房,我们从此次调研的草、瓦房的比例推断历史数据中的草、瓦房数。

 

草、瓦房比例:(5720-1180):1180=3.85:1

 

由此可得出,历史数据20285间被毁房屋中,有草房16103间,瓦房4182间。

 

20世纪70年代的普查未对除房屋外的其他损失做出结论,只是用“被烧毁的粮食、衣服、家具、牲畜等生产、生活资料更是无法统计”概述,所以尽管此次调研数据不全面,仍使用此次调研数据。

 

另据《如皋文史资料(5)》P54-66记载,1942年9月4日,日军抢走耕牛17头,猪4只;6日抢走猪20多头。《日本军国主义对南通地区的侵略罪行和我地区抗日军民抗日斗争情况》资料记载,公裕栈一次被抢走面粉4万多袋(以每袋25公斤计算,为1000000公斤),豆饼10万公斤,火腿2万只以及火油等;北门外公裕钱庄单银元就被抢走5000元;泰来面粉厂堆栈的面粉,被一抢而空(我们取公裕栈被抢的面粉为最小值,1000000公斤)。以上损失在调研数据中未曾反映,应计算在内。因此得出抗战期间如皋财产损失如下:

 

1、土地220亩。

 

2、房屋20285间,其中草房16103间,瓦房4182间。

 

3、树木187棵。

 

4、耕牛56条,猪284头,羊40只,鸡206只,鸭9只。

 

5、粮食115621公斤,面粉200万公斤,豆饼10万公斤,火腿2万只。

 

6、民船36条,500吨位船1条,100吨位船5条,车篷4台,油坊园具1套。

 

7、柜1只,桌子1张,席子1条,被子8条,象牙筷1把,干草5000公斤。

 

8、银元5024块,黄金8两,大鼓1只,花生油300公斤,皮花150公斤,食盐5000公斤,甲鱼2只,鱼25公斤,绑票赎金130.42万元,储备票(中储券)3万元。

 

据《如皋金融志》记载,民国时期与战争年代(1935年~1948年),如皋县境内流通着三种性质不同的纸币,即民国政府发行的“法币”,汪伪政府发行的“中储券”,抗日民主政府发行的“抗币”。1940年新四军东进前,法币为如皋境内流通的主要货币,且币值比较稳定,因此,在计算如皋抗战时期财产损失时以1937年法币为计量单位。

 

以下为《如皋金融志》记载的有关主要物资的价格:

 

(略)

 

“1936年6月20日,黄金每两117元,此后继续上升,至200元左右。”

 

“1936年6月,纹银每两1.6元,以后银价渐高,抗战期间约为金价的1%(2元左右)。”

 

“银元价在1938年前与法币等值。”

 

“1937年前的正常年景,黄豆、大米每斗价格为法币或银元1元,小麦每斗价格为0.8元。”(据老同志回忆,当时如皋地区的1斗为15市斤)

 

根据以上参照物的价格,拟定财产损失项目的单价如下(单价:1937年法币):

 

  由此得出,抗战期间如皋居民财产损失总计6762829.8元,其中土地损失14960元,房屋损失5033768元,树木损失93.5元,禽畜损失4407.5元,粮食损失325718.3元,生产工具损失16822元,生活用品损失77元,其他损失1366983.5元。

 

由于资料缺失,日本侵略给如皋社会财产造成的损失未能统计。

 

 

日本帝国主义血腥屠杀无辜百姓,疯狂掠夺如皋经济,给如皋人民带来深重灾难。在长达7年半的时间里,造成直接伤亡3016人,间接伤亡总数246人;损失财产总计6762829.8元(1937年法币),造成的社会秩序破坏涉及方方面面。

 

(一)人口急剧下降。

 

日军入侵如皋城后,疯狂实施“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尤其是在1938~1939年。2006年普遍调研数据也确切反映了这一事实。1938~1939年直接人口伤亡538人,占调研总数839人的64%。

 

据《如皋县志》(1995年6月版)记载,自民国元年(1912年)至1936年,如皋人口呈逐年增长趋势,由1012094人增至1541217人,增长52.28%。1936年,全县共有住户313735户,人口1541217人;1939年共有住户266835户,人口1356905,其中男性人口712374,女性人口644531人;1946年,全县总人口1178193,其中男性人口602470人,女性人口575723人。从1936年至日军入侵初期的1939年,户数减少46900户,人口减少184312人。从1939年至1946年,全县人口减少178712人,其中男性人口减少109904人,女性人口减少68808人。

 

根据1912年至1936年的人口增长趋势,加上日军1938年初入侵后大肆烧杀的事实,我们有理由认为1936年至1939年间人口大幅下降的根本原因就是日军的入侵。由此可知,由于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暴行,如皋人口减少363024以上。

 

(二)经济秩序紊乱。

 

抗战前,如皋正常年景的物价相对稳定。全县沦陷后,货币贬值,物价飞涨。就粮食价格而言,1938~1940年的3年内上涨1倍多,1941年至1945年,粮价步步看涨,有时一天几个价格,形成只涨不跌,卖粮容易买粮难,结果,粮行(店)有的囤积居奇,有的亏损倒闭。粮价涨到最高峰时,1945年上半年,手持伪中储券100万元,买不到1斗米。

 

(三)经济社会发展严重倒退。

 

如皋自古以农业生产为主,民族工商业于民国初期始有发展,诞生了丁堰达阜昌染织公司、如皋火腿制造厂、耀如电厂等一批民族工业企业。然而,如皋沦陷后,由于日军的疯狂掠夺与破坏,民族工业企业大都难以维系,先后倒闭,给原本脆弱的如皋民族工商业以毁灭性打击。

 

战争期间,日、伪军增设层层关卡,盘剥勒索,拉伕绑票,破坏青苗,极大地阻碍了全县经济贸易的发展。在敌占区和抗日游击区,日伪苛捐杂税多如牛毛。日军为了支持其罪恶的侵略战争,还通过“江北公司”、“合作社”、“洋行”等机构,采取压价统购方法,掠夺大量粮食、棉花等战略物资,并在民间强迫收缴钢铁等物资,导致民不聊生,经济社会发展严重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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