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其文同志二三事
发布时间:2020-02-26     作者:徐建平 谷 粒


20世纪30年代,如皋人朱其文为寻求救国救民的真理,投身革命,直至1962年才有机会重返家乡,并亲笔题词“为建设一个新的如皋而奋斗”。晚年,他从事革命回忆录撰写工作,为党史资料征集作出了积极贡献。


(一)


朱其文(1907~1987),如皋范湖洲人(今郭园),幼年和小学时期,均在如皋度过。中学时代,参加革命学生运动,曾使用化名米子饰、朱子瑟。


1928年春,在北平中国大学学习期间,参加了反帝大同盟。1930年9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并任北平反帝大同盟组织部部长、党组书记。1932年11月,参加北平市反日联合会,任义勇军部长、训练班主任教官、中共北平市委宣传委员。1933年,他受党,组织派遣至冯玉祥部,任《抗日战线报》社长。同年夏,到吉鸿昌部任第一路游击队副总司令员。1936年,在天津市电话局组织工人运动,开展情报工作。


抗日战争期间,组织电话局工人救国会,发动数千名青年学生到解放区和敌后开展救亡运动。参加组织冀东暴动,先后担任冀东自卫会军事组副组长、平西抗日联军政治部主任、平西专署专员、冀热辽区行署副主任。


解放战争时期,历任东北东进委员会代理书记,辽宁省副主席、党组书记,辽吉区行署主任,辽北省政府副主席、党组书记,哈尔滨特别市市长等职。1948年,任沈阳市市长、党组书记。


1953年后,任中共中央政法委员会副秘书长、国务院第一办公室副主任。1958年被任命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驻保加利亚特命全权大使,等等。


1962~1969年,出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越南特命全权大使。1986年夏,原越南党和国家领导人黄文欢曾书赠朱其文“莫嫌老圃秋容淡,犹有黄花晚节香”。


“文革”期间,被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残酷迫害致残,并被无辜关押多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得到平反昭雪。



(二)


1950年10月21日,中共如皋县委召开公安扩大会议,贯彻中央《关于镇压反革命活动的指示》,纠正部分干部的轻敌麻痹思想和工作中存在的宽大无边的倾向,结合抗美援朝和土地改革运动,部署全县镇压反革命运动。根据县委的统一部署,县直单位和各乡镇层层贯彻,组织干部群众学习、讨论镇压反革命的重大意义,大张旗鼓地宣传发动群众,检举揭发暗藏的反革命分子。这时,在县公安局工作的邹登祥(朱其文题字的保存者。其父亲邹福 昌与朱其文是小学同班同学。因工作上的关系,邹登祥曾与朱其文有过多次接触和联系)受父亲的委托,写信问候在沈阳当市长的朱其文同志,顺便提及如皋正在开展的镇压反革命运动的大好形势。压根儿没有想到,没过几天,就收到朱其文的亲笔回信。信中开列了40多个人的名单和暂住地址,其中有到沈阳投靠他的亲戚、也有邻居和旧时的朋友,并说:“烦请向你局领导汇报,确认谁是反革命,写信告诉我,我立即派人将他们押送如皋,接受审判。”信中还附了他一张照片,背后写着:“登祥同志留念!”落款为“朱其文,1951年X月”。


邹登祥马上将朱其文的来信交给了县公安局领导。经过一段时间的侦查,确认那些名单中的吴士建是杀害汤亚雄烈士的凶手。


经与朱其文联系后,沈阳市公安局立即派人将吴士建押送如皋。此前,吴隐瞒在如皋的罪恶历史,通过沈阳市人民银行行长朱俊侯(朱其文的四哥)的关系,进入银行工作,吴与朱是表亲。如皋司法部门审讯了吴士建,他对杀害汤亚雄的罪行供认不讳。按照当时的政策、法律,被判处死刑。


朱其文信中还提及的一个人叫刘歙坤,有人揭发他是伪34师秘书长兼税征处处长。在抗日战争时期,他涉嫌强征暴敛,敲诈勒索,鱼肉乡里。解放后,他将华东大米贩运到东北,将大豆高梁贩运到华东,从中牟利。他和朱家亦表亲。据此,由如皋公安局派人赴沈阳,将其押回,经审理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10年。


此类事情,充分体现了朱其文同志的政治敏感性和执行中央政策精神的坚定性。可是,在那个特定的历史环境中,朱其文还受到组织上的严格审查。1953年1月,沈阳市公安局派出处长、股长各一人,专程到如皋调查。如皋县公安局让邹登祥陪同并当向导。调查用时一个多月,并形成调查报告。党组织客观公正地评价了朱其文的这段经历,1953年后,他被任命为中共中央政法委员会副秘书长、国务院第一办公室副主任。



(三)


1963年11月中旬,邹登祥收到朱其文的一封来信。信中写道:


登祥同志:


九月间,我曾因事出国,于最近才回来。所得你的来信,没有能及时复你,请原谅!


看到来信后,当即遵嘱函告舍亲吴雨辰,并告诉他要相信国家工作人员和帮助国家工作人员。


家乡的情况曾告诉我,很高兴!在此,特向你致谢。


此致

敬礼!

                         朱其文

1963年11月13日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原来,当时如皋某教师与某女通奸,女方意外怀孕,他害怕暴露,影响家庭关系,就私下堕胎,导致妇女死亡。那时,邹登祥在如皋县公安局治安股任内勤,负责调查这个案件。案件的一个知情人,思想有顾虑,迟迟不肯提供证词证言,因而长期不能定案。而这个知情人,就是朱其文的姐夫。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邹登祥才写信给朱其文,恳求协助做知情人的 思想工作。朱其文在百忙中抽出时间,认真写信,解开了知情人的思想疙瘩,解除了他的顾虑,提供了证词证言,使案件顺利办结。



(四)


1962年,朱其文在驻保加利亚特命全权大使任期届满,即将赴越南河内大使馆履新期间,由长子朱育礼陪同,回故乡——如皋范湖洲省亲。


范湖洲自然村地域较大,人民公社化时,该村为车马湖公社一大队和二大队。朱其文的老家在一大队,邹登祥的老家在二大队。因此,组织上特地安排邹登祥参与接待、保卫工作。那时,乡间没有旅馆、客栈,比较像样的房子也难找。情急之下,车马湖公社和一大队的领导们在刚刚放忙假的范湖中学找到两间教师宿舍。梅雨刚刚结束,屋内霉味难闻。生产队就将门窗敞开,屋内清理干净,再洒些花露水,迎接朱其文一行的到来。


6月14日上午,朱其文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可他刚放下行李,还来不及坐一坐,就对接待他的人说:“走!到庄里去转转,看看乡亲们去。”一边说,一边走了出去。


朱其文幼学如漆,范湖洲的印象在他脑海里是那么不可磨灭。他还记得范湖洲东至朱家楼,南至平埠,西至烂缺口,北至大河,曾是水陆交通要冲之地。他仍没有忘记朱龙鼎老先生的《范湖洲怀古》,依稀记得朱老先生笔下的范湖八景,那是丝柳一村、艳荷数里、修竹百家、新涨双桥、江外遥岑、村角崩涛、花间雅调、竹中清梵。虽然这些景致已经不复存在,但是乡亲们勤劳、智慧、敦厚、友善的形象印刻在他的记忆中,挥之不去。


走着走着,迎面过来一位50多岁的庄稼汉,向朱其文招手致意。朱其文一眼就认出他来:“你是朱学道,我们是小学同学。那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做作业。我有时做不起来,就抄你的。”说完,大笑着紧走几步,与朱学道亲热地握起手来。朱学道被弄得不好意思,连声腼腆地说:“是的,五爹(朱其文行 五)!是的,五爹!”接着,他们要邹登祥带路,去看望他卧病在床的父亲邹福昌。来到邹家,朱其文握着邹福昌的手说:“福昌啊,不觉得你我年纪都大了。想当年,我们经常在一起踢毽子呢!”他嘱咐老邹好好休息,养好身体。他又询问乡亲们,今年收成情况如何,粮食够不够吃?大队支部书记朱进学回答说:“'我们大队鼓励社员养猪,养的猪多了,肥料也就多了,庄稼就能够长得好,多收粮食。现在,社员年人均口粮达到600斤。”这也许是其他地方不可能有的,朱其文听了满意地点头赞许。有人向他提出:“现在要砌房子,买不到桁条木料怎么弄?”朱其文说:“这个问题慢慢来,将来可以用钢筋、水泥浇铸梁柱的。”


受如皋县委书记倪锦瑜的委托,县委副书记张健专程从如城赶到车马湖公社,接待朱其文。按照倪书记的交待:“困难时期,六菜一汤,不喝酒!”为此,在大队宴请朱其文的时候,还闹了个笑话。朱其文所在的主桌,真正按规定上了六菜一汤,喝的是果子汁。但是,大队里在准备时,杀了一头猪,有了全肚内 脏,到河里张网捕鱼,加上地方特色土肴,做的菜远不止六菜一汤。多余的菜,主桌上没敢上,反而都端到保卫人员的副桌上,还喝了酒。南通地区专员公署公安处的郭政杰回南通后,向地委书记谢克东汇报:“安排得很好,很丰盛,菜多得吃不了!”谢克东听了,马上打电话责问倪锦瑜:“为什么不按规定接待?”倪锦瑜立即找张健查问,张健一本正经地回答 说:“真正是六菜一汤,我以党性保证!”查到最后,原来是副桌人员吃的不止六菜一汤。


第二天,朱其文一行到如城,住在县政府河南招待所。在倪锦瑜的陪同下,参观了人民公园和肉联厂。倪锦瑜亦按规定,以六菜一汤的标准宴请了他们。非宴请的早晚饮食,朱其文都叫朱育礼按实缴付伙食费和粮票。


知道朱其文就要离开如皋返回北京,邹登祥拿出一新的本子,请他题字留念。朱其文欣然提笔写下:“为建设一个新的如皋而奋斗!”


第三天上午,朱其文一行经白蒲看望了住在白蒲敬老院退休的一位文史馆馆长朱松涛后回京。


朱其文生于如皋、长于如皋,是从如皋走出去并成长起来的党和国家的高级干部,他是如皋人民的骄傲和荣耀。1987年8月,朱其文同志病逝于北京,享年7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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